职场11年 我的年薪巨变(9)
那时候刚调到城里,我老被小同学欺负。妈妈为了照顾我,主动要求从市行调到小学旁边的刚成立的储蓄所。每天放学,我都准时地到所里等妈妈下班。下了班的妈妈推着她那辆小小的自行车(妈妈不高),我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,两条腿一荡一荡,一边哼哼,一天看当天的晚报。妈妈走到家,我把当天的晚报也看完了。在妈妈的负托下,就这样呵护着,渡过了我的小学生涯,送走了幼小的童年。那时候,很多人都会看到一个年轻的妈妈用车载着她心爱的小儿子,风雨无阻。后来,我以全市第二名的成绩考上了省重点初中,那辆自行车妈妈送给我,这辆自行车,这段路,又陪伴着我长成少年。 那时候我功课非常紧,每天早上,爸爸妈妈都会在天没亮之前就起来了。那时候,我们早餐的标准只有1角钱5分。为了保证长身体所需要的营养,爸爸妈妈很早很早就起床,把前一天晚上泡上的黄豆用一种陶制的“檑钵”捣碎研磨,然后再用干净的纱布把豆汁挤出来,煮开,就成了我和小姐姐的“营养早餐”。每天早上,朦胧中父母忙碌的背景,和“檑钵”“沙沙”研磨的声音,让我从来不敢有丝毫的懈怠,这一幅景象,鞭策我从小学、中学,一直奋斗到大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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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学毕业的时候,很少写信的爸爸给我写了一封信,信里只说了4个字作为我走上社会的赠言――“人生在世,奋斗不止”。这么多年来,我一直是按照爸爸的教诲,兢兢业业,在认真地勾画着自己的人生。
病床上的妈妈正输着液。96年第一次脑血栓发作留下的后遗症,妈妈的语言功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,右手行动也很困难。这一次有复发的迹象。
 或许是母子连心吧,我刚出现在病房的门口,妈妈就把头转了过来――事前,怕妈妈反对,大姐一直没有把我要回来的消息告诉妈妈,妈妈怕影响我的工作。妈妈总是这样,心里从来想的都是子女。
 那一刹那,我看见妈妈的眼睛定住了,也许是不相信我会回来,足足有十几秒的时间,妈妈才反应过来。她开始激动地说着什么,虽然听不清楚,但我知道她一定是在叫我的小名“儿、儿”,因为表达不出自己的话,妈妈焦急地用手捶打着床边。
 好半天,我和大姐才使妈妈平息下来。我握着妈妈的手――曾几何时,这双哺育过我、呵护过我、推着小车风雨无阻的手,已经布满了皱纹。担心妈妈过于激动让血栓加重,我一遍又一遍地抚理着妈妈的头发,我好久没这么近地端详妈妈了,妈妈头发已经大把大把地花白了――我终于意识到一个现实,一个必须承受的现实――妈妈,她老了。
 泪水在我们母子的对视中肆意横流,时间,在那一刻定格在2000年盛夏的一个下午。
 或许是我回来的原因,妈妈又一次渡过了险关(脑血栓有复发性,第一次复发是最危险的)。
 妈妈坚决不让我在医院陪她过夜。小姐夫是医院的主治大夫,也是妈妈的“保健大夫”。她“生气”地让小姐夫和小姐姐把我“领走”,还费了很大的劲特意叮嘱小姐做我最喜爱吃的家常菜――即使在病床上,她担心她的儿子会“受饿”――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,天下的妈妈,祝你们都健康长寿。
 尽管不情愿,1周之后,妈妈的病情稳定之后,我又离开了家。
人生就是这样,漂浮不定。家,是一种感觉――哪里有爱,哪里就有“家”。家在游子的心里,在家人牵挂的目光中。
 上市进入了最后的阶段,公司的董事局也出现了一些“传闻”。
公司最早的创业股东是现在的大老板和二老板。两人携手创业10年,股份一直是5/5开。两人性格也是绝佳的搭配,大老板比较宏观,场面上的事拿得起放得下,有一股气势;二老板,性格温和,慢条斯理,懂得谦让。两个人10年的打拼,打下的这片江山和情谊,在上市前,出现了“裂痕”。
 钱这东西,很难捉摸。如果你能够驱使它,它就是好东西;如果你不能而反被它驱使,它就是邪恶的化身。大哥的经历,让我对金钱有了新的认识;两个老板的经历,又让我加深了这样的认识。
 如果问你,友情是有价的吗?很多人也许会想也不想的说,“无价”。我认为,这是一种唯心的说法――除非你是象孔老夫子和他的弟子颜回一样的圣人“不为一斗米折腰”,“富贵不能淫,贫贱不能屈”,在这物欲横流的社会里,在孔老夫子倡导的精神早已“丧夫贻净”的今天,有几人能做到?如果在“友情”前面加一个价码,1万、5万、10万也许OK,如果是1000万呢?还能不动念头的人,又有多少呢?
 在数以千万港元价值计算的股权面前,大老板试图单独控制董事局――其前提条件当然是要让二老板退出。纷争因此而起。事后看来,数千万只不过是当时“泡沫估值”,后来严重地缩水了,“富贵”,也只不过是撒旦诱惑的海市蜃楼而已。而10年积累下来的友情,已经一去不复返了。
 我后来认识到,一个公司如果“主席台”(董事会、股东层)出了问题,这个公司离“内乱”就不远了。一个合理的公司结构,职业的董事会是必不可少的。这是我第一次接触“公司治理结构”这个层面的事情,也是我后来成为财务总监,进而作为董事会秘书进入董事会层面的“起步”。
 职业的董事会,是公司长远发展的基础。董事的素质和资质,应该适应公司的发展,不是所有的股东都能够达到这样的条件。如果董事层面对公司的发展理解差距很大,公司的经营是很难保证的。通用公司之所以能够培养并任用杰克.韦尔奇,与其董事会有着直接的关系。通用的成功,与其说是杰克.韦尔奇的成功,更不如说是通用公司百年沉淀下来的企业文化和职业董事会的成功。后者才是公司长治久安的保证,有了这一保证,通用也会产生第二个、第三个“中子弹”杰克。与这些跨国公司相比,中国企业要走的路太长了。
 如何应对董事会,是高级财务总监必须具备的职业素质。既要保持财务总监必须具有的独立性,客观公正地反映公司的经营情况,又要能够担负起协助CEO说服董事会接受公司的经营方针和经营思路(外资企业,财务总监还要具备相当出色的英语水平),对财务总监的要求是相当高的。很多企业,公司的董事会和经营层是一套班子,创始股东既是董事会成员,又是经营层的成员,身兼两职,这在公司规模小、管理压力不大时是权宜之计,如果公司发展到一定的规模,这种情况的存在会给公司带来很大的风险。试想,经营层提出的方案,作为一套班子的董事会,会自己“质疑”自己吗?一旦失去了“质疑”的功能,董事会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
 进入6月,董事会频繁地召开。既有上市的事,也有两个大股东之间的纠纷。大会议室里经常传出争吵的声音,会议一开就是一整天,老板出来的时候,脸上都是一脸的凝重。我和小F那段时间终于可以闲下来了。
我已经开始准备论文的事。最后一次期考之后,两年的研究生的课程就要进入尾声了。接下来,比较关键的两件事是:两门全国统考(英语和综合专业课)和论文。这两件事决定我是否能够拿得到硕士学位。所以,公司不太忙,正好让我有了“偷空”的机会。
 这天,正在网上搜寻资料。一个朋友的电话打了过来。这是我的一个中学同学,当年也在武汉上的大学,后来分配到了珠海工作,当时在珠海下面的一个镇里挂职,分管一个镇上的“集团公司”。打电话的目的是邀请我给她麾下的老总们讲讲财务知识。珠海我正好没去过,因此,毫不犹豫地应承了下来。
周六,我坐上了深圳蛇口到珠海的高速船。白色的海鸥起伏翻飞,碧蓝的海面景色怡人,一个小时,我踏上了珠海的土地。当时没有想到的是,这次的“海上旅行”居然从此改变了我此后一个阶段的人生。象这样在珠海-深圳之间的“海上旅行”成了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的“家常便饭”――机会,总是躲藏在你不注意的地方;命运,有时候就是这样地捉摸不透,让你着迷。
 珠海可以称得上中国最美丽的城市。后来我的评价是,在国内没有哪座城市比珠海更适宜居住,即使在联合国评选的最适宜居住的城市中,珠海也榜上有名。珠海的人少,遍目皆绿,而且宁静得出奇,一条大街上只有稀稀拉拉、数得过来的几个人;一点也不象北京、上海,到处是人满为患,即使是城郊也有让你无处可逃的感觉。海滨城市海风含氧量极高,天空更是洁净得象一大块蓝色的玻璃,空气新鲜得象刚摘下的草莓。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座安宁、整洁、号称“海滨明珠”的城市。
 朋友开着皇冠接的我。一个镇领导配这么高级的车,让我始料不及,看来我对中国乡镇企业的实力要重新评估了。当晚,饱餐了一顿各种古里八怪、叫不上名字的海鲜。
 讲座非常成功。我在机关的时候,下去检查工作,经常陪同领导坐主席台,偶尔也说一两句,因而这种场面从不怯场。讲座的题目叫“非财务人员的财务管理”。当然,当时的水平和经历跟现在没办法比,但对付那些从来没接触过财务专业的“企业家”们,还是绰绰有余的。现在,偶尔我也会帮朋友开的培训公司客串一下讲师,讲课水平已步入“准专业”水平了,呵呵。
 财务知识,对管理人员来说,是一门必备的技能。当然,非专业的财务人员可以不用象财务经理一样,精通科目设置,核算流程这种东西,但基本的报表看得懂,能跟业务结合起来分析问题,这是做管理,不管是部门经理,还是总经理都应该具备的知识。帮助业务人员理解财务知识,在企业中推行数字化管理,提高财务的地位,是很好的切入点。而业务人员掌握了财务知识,也能够与财务人员形成互动配合,从而提高整个企业的管理水平。财务人员,不应只是“记账工具”,更应是经理们依赖的好帮手。
 老总和财务经理们非常认可我的理念,会后又交流了很久,交换名片,有的老总还提出让我做他们公司的顾问――看来,好的财务人员在哪儿都稀缺。结束的时候,我有点筋疲力尽的感觉,但内心非常地满足。
 为了“表彰”我的“卓越”贡献,朋友晚上提议打保龄球。就是这次保龄球,我认识了Jack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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